贪夫宜徇财,烈士悔徇名。求财与市名,溪壑瘉不盈。
身存则蠖屈,言大为鲵鲸。先难后无获,岂为求非诚。
通辞既款款,卜兆见庚庚。自古有穷途,偏续阮步兵。
吞声求海曲,忍发惊人鸣。既来悔不去,将去悔此行。
我足不自裹,何当怨榛荆。乞米得握粟,施者等坻京。
非敢谢嗟来,幸不系死生。蔡子我同岁,长我为我兄。
喜我远方来,怜我侬且伧。赠我五百字,囊以诗为倾。
纂组审周密,揩击动噌訇。离人感吹笛,隅坐逢弹筝。
我今别子去,石田尚可耕。但恐荒所业,中夜犹怦怦。
饱暖失长策,咿唔留短檠。死豹终爱皮,过雁自有声。
戴天见北极,御风及东瀛。所苦不能饮,独醒非解酲。
偏同醉梦中,出话违世情。媚骨天靳我,嗫嚅事屏当。
虫鸟记翰螒,草{草草}识蓱苹。无能谈性道,操术难变更。
皂白何愦愦,眯色非使盲。轻重焉可欺,执权折厥衡。
生曾历灾难,分不当公卿。命蹇畴与造,人老成非精。
矜此七品官,远过万里程。为郎坐无资,废弃事易明。
方枘入圆凿,一纵交数横。为庸不受直,谓我心难平。
朔风扰客眠,触物徒鏦铮。焦卷忽得雨,岂有桑羊烹。
愆期负良媒,长愧蚩蚩氓。不尖逊古弼,所短殊晏婴。
俯仰道已拙,兀奡身终轻。临歧重太息,此愿将无成。
负气绝俗累,述穷学官清。一游误雁荡,三过别鹿城。
问子大荆道,惶恐与丁令。新潮浃水长,自与人送迎。
厌作海上沤,愿为幽谷莺,感子赠我言,我歌与子赓。
各有文字累,往复劳仆伻。未信五恨彭,且受三乐荣。
为贫固非病,筮困德在亨。明年傥相见,同餐秋菊英。
再去温州蔡枳篱同年以诗赠行依韵答之已巳十一月初一日也。清代。赵之谦。 贪夫宜徇财,烈士悔徇名。求财与市名,溪壑瘉不盈。身存则蠖屈,言大为鲵鲸。先难后无获,岂为求非诚。通辞既款款,卜兆见庚庚。自古有穷途,偏续阮步兵。吞声求海曲,忍发惊人鸣。既来悔不去,将去悔此行。我足不自裹,何当怨榛荆。乞米得握粟,施者等坻京。非敢谢嗟来,幸不系死生。蔡子我同岁,长我为我兄。喜我远方来,怜我侬且伧。赠我五百字,囊以诗为倾。纂组审周密,揩击动噌訇。离人感吹笛,隅坐逢弹筝。我今别子去,石田尚可耕。但恐荒所业,中夜犹怦怦。饱暖失长策,咿唔留短檠。死豹终爱皮,过雁自有声。戴天见北极,御风及东瀛。所苦不能饮,独醒非解酲。偏同醉梦中,出话违世情。媚骨天靳我,嗫嚅事屏当。虫鸟记翰螒,草{草草}识蓱苹。无能谈性道,操术难变更。皂白何愦愦,眯色非使盲。轻重焉可欺,执权折厥衡。生曾历灾难,分不当公卿。命蹇畴与造,人老成非精。矜此七品官,远过万里程。为郎坐无资,废弃事易明。方枘入圆凿,一纵交数横。为庸不受直,谓我心难平。朔风扰客眠,触物徒鏦铮。焦卷忽得雨,岂有桑羊烹。愆期负良媒,长愧蚩蚩氓。不尖逊古弼,所短殊晏婴。俯仰道已拙,兀奡身终轻。临歧重太息,此愿将无成。负气绝俗累,述穷学官清。一游误雁荡,三过别鹿城。问子大荆道,惶恐与丁令。新潮浃水长,自与人送迎。厌作海上沤,愿为幽谷莺,感子赠我言,我歌与子赓。各有文字累,往复劳仆伻。未信五恨彭,且受三乐荣。为贫固非病,筮困德在亨。明年傥相见,同餐秋菊英。
(1829—1884)浙江会稽人,字益甫,又字撝叔,号梅庵,更号悲盦。咸丰九年举人。五应会试不第。因誊录劳历署鄱阳、奉新、南城知县。孤愤激越,不谐于世。诗古文书画篆刻无所不能,诗文评价,或许为新奇,或予以讥弹,书画篆刻则名满海内。有《国朝汉学师承续记》、《梅庵集》、《缉雅堂诗话》等。 ...
赵之谦。 (1829—1884)浙江会稽人,字益甫,又字撝叔,号梅庵,更号悲盦。咸丰九年举人。五应会试不第。因誊录劳历署鄱阳、奉新、南城知县。孤愤激越,不谐于世。诗古文书画篆刻无所不能,诗文评价,或许为新奇,或予以讥弹,书画篆刻则名满海内。有《国朝汉学师承续记》、《梅庵集》、《缉雅堂诗话》等。
登景山落霞亭二首 其一。明代。宗臣。 雪后登山落木繁,朱霞犹自出天根。奇峰断石频停马,绝壁枯枝乱挂猿。桂树千秋怀旧国,浮云何处望中原。蓬莱东去未为远,吾欲簌风叩日门。
揭阳林虞笙孝廉。清代。丘逢甲。 百砚斋中十二方,买从京口压归航。汉碑周鼓留残篆,珍重流传古揭阳。
苍屏九叠尽飞荣,风雨千岩欲怒鸣。泉石初开天籁发,水山相杂大文生。
每乘清气阴阳御,渐出光华人世迎。不是银河天际落,峰头那得挂长庚。
自吴城至马当湖江八景 其三 瀑布 在匡庐。明代。郭之奇。 苍屏九叠尽飞荣,风雨千岩欲怒鸣。泉石初开天籁发,水山相杂大文生。每乘清气阴阳御,渐出光华人世迎。不是银河天际落,峰头那得挂长庚。
题桃源手卷。宋代。陆文圭。 种柳栽桃总是春,兴亡千古一沾巾。只评隐者非仙者,莫悟秦人即亚人。年号记曾题甲子,儿孙肯使识君臣。南阳高士空遐想,不向柴桑去问津。
感怀冬夜。明代。赵迪。 穷冬天地闭,积雪暗河关。身世随孤雁,家林隔万山。江声回积梦,灯影对愁颜。遥夜心千里,萧萧两鬓斑。
松林缭峻岭,百尺森葱青。不知何年种,天矫乱龙形。
浓阴翳修途,当暑有馀清。长风一披拂,时作波涛声。
自容趋藤山路古松皆合抱百馀尺枝叶扶疏行人庇赖为取松明者所刳剔因而摧倾十已六七良可惜也。宋代。李纲。 松林缭峻岭,百尺森葱青。不知何年种,天矫乱龙形。浓阴翳修途,当暑有馀清。长风一披拂,时作波涛声。如何锥刀徒,使争爝火明。伤肤及肌骨,风雨因摧倾。颠倒委榛棘,气象犹峥嵘。行人失庇赖,伫立空凝情。缅想栽培初,爱护如目睛。合抱始毫末,几经霜露零。一日毁有馀,百年养不成。忍使易凋丧,此理真难评。忆昔陶士行,为政有善经。擢禾与移柳,一一纠以刑。既往不及追,将来犹可惩。感动遂成章,庶几知者听。